苏念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我跟在后面，顾深在我旁边。
三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路上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说她是苏念，我是苏晓。
可我妈明明说我是亲生的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苏念突然停下来。
我差点撞上她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。
一栋旧楼，三层高，窗户黑漆漆的。
“陈远就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苏念推开门，“走吧。”
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墙上贴着发黄的瓷砖，地面是水磨石的。
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顾深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点点头。
苏念走到二楼，在一扇铁门前停下。
她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，里面亮着灯。
白色的灯光，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走进去。
是个实验室。
到处都是仪器，桌上摆着瓶瓶罐罐。
墙上贴着各种图表。
角落里有一张床，上面躺着个人。
我走近一看。
是陈远。
他闭着眼睛，脸色苍白，身上连着各种线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昏迷。”苏念说，“他自己造的孽，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
“那他还能说话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我来干嘛？
“不过这里有资料。”苏念走到一台电脑前，“所有实验记录都在里面。”
她敲了几下键盘。
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。
我凑过去看。
第一行写着：“实验体S-001，代号苏晓。”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不，是苏念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S-001为原生体，携带陈远与李慧基因序列。”
“S-002为复制体，以S-001细胞为基础培育，植入记忆模块。”
“复制体存活率：97.3%。”
“记忆植入成功率：99.8%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复制体编号S-002，代号苏念。”
下面贴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苏念翻了几页，“你看这里。”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实验目的：制造完美女儿。”
“备注：若原生体死亡，复制体将作为替代品继续存在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所以我是替代品？
“还有这个。”苏念又点开一个文件。
标题是：“记忆移植实验报告。”
“实验对象：S-002。”
“植入记忆来源：S-001。”
“记忆内容：童年、家庭、情感经历。”
“结果：成功。”
我他妈全是假的？
“你还好吗？”顾深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苏念关掉电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是谁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苏念，“你为什么跳楼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不想当实验品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这一切结束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销毁所有实验数据，包括我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念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当实验品了。”
“那我也……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苏念打断我，“你有人爱。”
她看了一眼顾深。
“我没有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，电脑屏幕闪了一下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：
“实验体S-002，欢迎回家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妈的，这破地方还有监控。
真有你的，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