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只有脚步声。
我们的。
苏念走在最前面，我跟在中间，顾深垫后。
妈的，这地方阴森得跟鬼屋似的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“你确定是这条路？”我问苏念。
“电脑说的。”
“电脑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
顾深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紧张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这破地方，你让我怎么不紧张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铁门。
上面写着：B区。
“到了。”苏念说。
她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走进去。
操。
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
到处是仪器。
屏幕上跳着数据。
中间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欢迎。”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李慧。
“妈？”苏念脱口而出。
李慧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”
“S-002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你们想知道的真相，都在这里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屏幕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。
我看不清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能不能直接说？”
李慧没理我。
她看着苏念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叫S-002吗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
“因为在你之前，还有一个。”
“S-001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跳楼死的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那个跳楼的女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也是实验品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跳楼？”
李慧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
“你们所有人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陈远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李慧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唯一一个真人。”
“唯一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寒意。
“那顾深呢？”
“他也是假的？”
李慧看了一眼顾深。
“他？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但有人把他拉了进来。”
谁？
我没问。
但我知道答案。
是我。
是我把他卷进来的。
“现在，”李慧说，“你想知道你的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走向另一扇门。
苏念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苏念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三个跟上去。
门关上。
走廊又黑了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门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