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,案卷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干冰。门锁完好。死者是个二十三岁的女孩,刚毕业,租房独居。
现场没挣扎痕迹。
法医报告写的是窒息,但气管没异物。
我脑子里全是沈默那句话——干冰化了,水渍还在。
操。
队里老张昨天还在说,这案子邪门,凶手像凭空消失。
我拿起手机,翻到沈默的聊天记录。
上次对话停在三年前。
“温晴,我们分手吧。”
然后他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。
现在倒好,换了个号加我,上来就扔谜题。
不是吧,真有你的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:“那个女孩,你认识?”
没回。
头像灰着。
我骂了一句,起身去倒水。
厨房灯坏了一盏,忽明忽暗的。
水烧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
不是沈默,是队长。
“温晴,你昨天说的干冰推理,有证据吗?”
“没,就是猜的。”
“猜的?你什么时候开始靠猜了?”
我张了张嘴,没提沈默。
“我查了点资料。”
“行,明天开会你详细说说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在灶台边。
客厅空荡荡的,电视还开着,放着深夜购物频道。
主持人正卖力推销一款空气炸锅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三年前沈默走的时候,也是这种半夜。
他什么都没说,就发了条消息。
我打过去,关机。
后来从朋友那听说,他去了外地,写小说。
我当时想,写小说就写小说,至于分手吗?
现在想想,可能真至于。
他那种人,心里装太多事。
我回到电脑前,继续翻案卷。
水渍照片拍得很清楚,客厅地板上一滩不规则痕迹。
边缘有点发白,像干冰留下的。
但普通人谁会想到干冰?
沈默怎么知道的?
我拿起手机,又发了一条:“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
这次,他回了。
“不是查,是写。”
“写个屁,这是命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你更要解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下一个受害者,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明天零点,新谜题。解开了,我告诉你更多。”
然后他又下线了。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快得不行。
下一个受害者?
他是不是知道什么?
还是……他在威胁我?
不,沈默不是那种人。
但三年前的他,和现在,还是同一个人吗?
我不知道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。
我关了电脑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屏幕亮着,时间显示凌晨一点。
我打开沈默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是今天发的:
“故事里的事,都是真的。”
配图是一张老照片,模糊的街道,路灯下站着个人影。
我放大看,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身影……
我猛地坐起来。
那是我。
三年前,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。
他居然还留着这张照片。
我鼻子一酸,赶紧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操。
想哭。
又有点想笑。
这混蛋,到底想干嘛?
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给他发了条消息:
“沈默,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这次,他没回。
但我等到了零点。
手机准时震动。
新消息:
“第二题:死者手里握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但纸条是假的。为什么?”
我盯着屏幕,脑子一片空白。
纸条?
案卷里没提纸条。
他怎么知道的?
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“你监视我?”
“不,我写小说。”
“滚。”
“解谜吧,温晴。时间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