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停车场，手还在抖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那封邮件刺眼得很。
林晓的裙子是红色的。
新闻里说的白裙子，到底是谁的？
还是……新闻本身就是假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沈默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你邮件里说的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尽量压着声音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你别搞毛啊，我问你话呢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林晓的裙子为什么是红色？新闻里明明是白的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下来，“你确定新闻里写的，就是真相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十年前那案子，新闻里说林晓穿白裙子，是因为有人故意放的消息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那案子背后还有东西。”
我咬住嘴唇，脑子乱成一片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？”我真服了，这对话太离谱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在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这话太熟悉了。三年前分手时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没时间解释。你得自己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林晓失踪那天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停车场，四周空荡荡的。
风有点凉，吹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他妈现在该去哪？
手机又震了。
是老李。
“温晴，你跑哪去了？队长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纸条上的数字，我们查到了。7319，是十年前林晓失踪案里的一个监控编号。”
“监控？”我心跳加速，“什么监控？”
“林晓失踪前，被拍到的最后一个监控。时间戳就是7319。”
“那监控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商场门口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直接上车。
城西老商场……那地方十年前就废弃了。
沈默为什么知道这个？
他到底和林晓什么关系？
我开着车，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到了商场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老商场大门紧锁，铁门上锈迹斑斑。
我绕到后面，发现侧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走进去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，地上全是灰尘。
我沿着走廊往里走，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。
突然，我看到墙上有一行字。
是用红色油漆写的：
“温晴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地方……沈默来过？
还是……有人一直在等我？
手机震了。
是沈默的消息。
“别怕。往前走，左边第三个房间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哪？
他一直在监视我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左边第三个房间，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，手电筒照进去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，拿起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小女孩，穿着红色裙子，对着镜头笑。
是林晓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：
“她失踪那天，穿的就是这条裙子。”
我翻过来，看到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日期。
十年前的今天。
我愣住了。
今天，是林晓失踪十周年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默的消息：
“第三题答案：裙子颜色，只是第一个谎言。”
“还有更多。”
“你准备好面对了吗？”
我握着照片，手在抖。
窗外，风吹过，老商场发出吱呀声。
我抬起头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“谁？！”我喊出来。
那人影没动。
我用手电筒照过去。
是沈默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在查。”他说，“但一个人查，太慢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拉我下水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，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现在能告诉我，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
“林晓……是我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