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你妹妹？”
我盯着沈默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点头。
“十年前，她失踪那天，穿的是红裙子。”
“新闻里说是白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小说里也写了。”
“因为有人改了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改得干干净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你零点发谜题，把我往案子里引，现在说需要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队里被队长骂成什么样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他们说我跟嫌疑人搅在一起。”
“我不是嫌疑人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我是受害者家属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照片边角卷起。
“林晓失踪那晚，我在家里等了她一整夜。”他说，“第二天报警，警察说证据太少，立不了案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查了十年。”他苦笑，“查到最后，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警服，站在派出所门口。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
我凑近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我们队里的老刑警——老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摇头，“老周在队里二十年，他不会——”
“他当年负责林晓的案子。”沈默打断我，“档案上写着‘失踪’，但林晓的失踪地点，是你们刑侦队后门的巷子。”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意思是，有人把案子压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查到的监控编号，是队里的内部监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不是在查案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是在钓我。”
“我在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而你是唯一能拿到内部资料的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把照片扔回给他，“你妹妹的事，我会查。但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警察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他喊了一声：“温晴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老商场，手机震了。
他发来第四条消息：
“第四题：老周右手虎口有一颗痣。你见过吗？”
我停住脚步。
老周右手虎口……确实有一颗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商场的轮廓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分手那天，他说过一句话：
“有些真相，知道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现在我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