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住了。
老周的手还伸着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小温，把照片给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压在我胸口。
我攥紧照片，指节发白。
“周队，这是林晓的照片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她失踪那天，你请假了，为什么会在商场？”
老周的表情没变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在查我？”
“我在查案子。”我说，“林晓的案子。”
他笑了，那种笑让人发毛。
“温晴，你一个心理顾问，什么时候开始管刑侦的事了？”
“沈默给我发的谜题。”我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
老周的眼神终于变了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是警惕。
“沈默？那个写小说的？”
“他是林晓的哥哥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吧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豁出去了。
“周队，林晓失踪那天，你在商场做什么？为什么新闻里说白裙子，你知道是红的，却不说？”
老周盯着我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小温，有些事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他摇摇头，伸手过来要拿照片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墙上。
“妈的，你至少解释一下！”我声音大了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老周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张照片，是我和林晓的合影。”他说，“背面有日期，那天她来找我，说有人跟踪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让她先走，我去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等我回来，她就不见了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她穿红裙子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新闻里写白裙子，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被调查了，我不能说太多。”
“被谁调查？”
他沉默。
“周队，你到底瞒了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又伸手。“照片给我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盯着他，忽然觉得离谱。
“真有你的，周队，十年了，你告诉我不是现在？”
他眼神一暗。
然后，我手机震了。
沈默：“他是不是在你面前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老周。
他也在看我的手机。
“沈默发的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他又叹了口气，这次声音很轻。
“温晴，你被他利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晓失踪那天，沈默也在商场。”他说，“他躲在暗处，看着一切发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没告诉你吧。”老周苦笑，“他妹妹失踪，他就在现场，但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老周说，“照片我暂时不拿，但你记住，别信他太多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又震。
沈默：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我打字：“他说你当时在商场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：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恨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他回：“明天零点，第五题。”
“沈默！”
他没再回复。
我靠在墙上，照片在手里捏得变形。
林晓的笑脸还在。
十年前的事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