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照片扔在桌上。
林晓的笑脸对着我。
十年了。
我打开手机，翻沈默的聊天记录。
从第一道谜题开始，他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他知道我会查林晓。
他知道老周会拦我。
他甚至知道老周会说出他在商场的事。
妈的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我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就在现场，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“因为我怕你问为什么。”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我不救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默，你到底……”
“我当时十二岁。”他打断我，“躲在商场二楼楼梯间。我看见她被人带走，但我没敢动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念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听见她喊我名字。她喊‘哥哥救我’。但我没动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“所以你这些年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找那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温晴，明天零点，第五题。我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“因为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沈默，你他妈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嘟嘟嘟。
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林晓还在照片里笑。
我忽然想起老周的话——别信他太多。
可我能信谁？
我打开沈默的小说，翻到林晓那章。
有一段我一直没看懂。
“她穿红裙子，站在商场门口。我躲在二楼，看着那个人走近她。她回头，对我笑了一下。然后她跟着走了。”
笑了一下？
我皱眉。
她看见沈默了？
那她为什么笑？
我重新读了一遍。
“她回头，对我笑了一下。”
不是求救的笑。
像是……告别？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默：“忘了说，第五题可能需要你亲自来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当年那个商场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窗外开始下雨。
我回：“好。”
他回：“零点见。”
我关掉灯，坐在黑暗里。
林晓的笑脸在照片上模糊了。
十年前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沈默又到底隐瞒了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也许就能知道了。
但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