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路边。
沈默挂了电话,手还握着手机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默说。
“他说的,你信?”老周说,“林晓还活着?十年了,他为什么现在说?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看着沈默。
“你去了,他要是跑了呢?”我说。
“那他跑之前,我至少能知道林晓在哪。”沈默说。
“妈的。”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我们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报警?”沈默笑了一下,“报什么?他说林晓还活着,没有证据。警察来了,他跑了,线索断了。”
“那你去了,他要是对你不利呢?”我说。
“他不会。”沈默说,“他要的是我,不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刚才的语气。”沈默说,“他不想杀我。他想让我知道什么。”
老周叹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老周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默说,“他说了,一个人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老周说。
“老周。”沈默看着他,“你相信我一次。”
老周不说话。
“温晴。”沈默看着我,“你在这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是回不来呢?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他推开车门。
“沈默。”我叫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老周坐在驾驶座上,没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老周说。
“他一个人去砖厂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我说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他回来。”老周说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车窗外面,天快亮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沈默的消息。
“别担心。我没事。”
我没回。
老周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跟他,以前怎么分的?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说这个?”我说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烟味在车里散开。
“他这人,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当年林晓的事,他扛了十年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?”老周说,“你扛了什么?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我扛了三年。”我说。
老周没再问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沈默。
“我到砖厂了。等我消息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老周把烟掐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我说。
“砖厂。”他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一个人,我没说不行。”老周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上车。”老周说。
我拉开车门。
车子发动。
往砖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