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寝宫里静得吓人。
我推开门。
没人。
按说皇后死了,这地方该有人守着。
可没有。
空荡荡的。
像被掏空了内脏的尸体。
我开始翻。
抽屉。
柜子。
枕头底下。
全是空的。
搞毛啊。
连张纸屑都没有。
我蹲下来。
看地板缝。
有一块砖,颜色不太对。
我用手敲了敲。
空的。
我使劲撬。
指甲都劈了。
终于掀开。
底下有个小盒子。
木头盒子。
锁着的。
我拿起来晃了晃。
里面好像有纸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自言自语。
没钥匙。
我找了一圈。
突然看见梳妆台上有个簪子。
银簪。
跟黑猫送来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我拿起来。
试着捅锁眼。
咔嗒。
开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边缘毛糙。
跟裴昀给我看的那封,一模一样。
我展开。
字迹娟秀。
是皇后的笔迹。
“若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不在人世。
杀我者,非皇帝。
杀我者,乃……
名字被涂黑了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涂黑的地方,墨迹很新。
像是刚涂上去的。
谁?
谁来过?
我猛地抬头。
门开着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裴昀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他说。
他手里拿着另一封信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跟着你来的。”他说。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皇后死前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,如果她死了,让我打开。”
“你打开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里面写的,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东西。
不是撒谎。
是恐惧。
“给我。”我说。
他递过来。
我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皇帝无罪。凶手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。”
李公公?
就是那个老太监?
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
“李公公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裴昀说。“死无对证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皇后在保护一个人。”他说。“用死来保护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不是李公公。”
我低头。
看手里那封被涂黑的信。
名字被涂掉了。
但墨迹下面,好像还有痕迹。
我举起信。
对着光。
隐约能看见几个笔画。
是个“裴”字。
裴。
裴昀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还在等我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我把信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去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风从门外灌进来。
冷。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