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声越来越近。
我扶着林震，手心全是汗。
苏晚拔剑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走！”
林震推开我，踉跄着往后退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
碎石飞溅。
我眯起眼。
坑里站着一个老人。
白发散乱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但那双眼睛……
血红。
不是人的眼睛。
爷爷。
真的是他。
“林渊……”
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像两块石头在磨。
“把书给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书？”
“炼神诀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身上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苏晚挡在我前面。
“前辈，有话好说。”
爷爷看了她一眼。
“女娃子，让开。”
“不然连你一起杀。”
苏晚没动。
“林渊，你先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走不掉的。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劲风打过来。
苏晚挥剑挡住。
砰——
她倒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我急了。
“爷爷！你到底要干什么！”
他停下。
“我要完整功法。”
“你手里只有第五页。”
“不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吗？”
他冷笑。
“走火入魔？”
“那是骗人的。”
“我要是不装疯。”
“林远山早就杀了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一直想杀我。”
“为了炼神诀。”
“也为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我娘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死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爹杀的。”
“他为了突破第四重。”
“用你娘献祭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不可能。
爹他……
怎么会……
苏晚爬起来。
拉住我。
“林渊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“这功法……”
“根本就不是给人练的。”
“它是个陷阱。”
“谁练谁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活。”
“只有凑齐完整功法。”
“才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才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长啸。
比刚才更近。
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他追过来了。”
“林渊，跟我走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会死在他手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苏晚。
她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我犹豫了。
爷爷急了。
一把抓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他拖着飞起来。
回头看。
苏晚站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渊——”
“我会来找你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爹杀了娘？
爷爷装疯？
炼神诀是陷阱？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