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没有光。
我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。
低头。
是只手。
自己的手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往后跳了一步。
那只手动了动。
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连着胳膊。
连着肩膀。
然后是一个头。
我的脸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。
这张脸更老。
眼角有疤。
“第八次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第七次。”
“但你没见过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第七次失败后的残留。”
“藏在裂缝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等你杀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被我杀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才能真正进入第八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站起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每次重生。”
“都会留下一个副本。”
“在裂缝里。”
“高维文明用我们当养料。”
“吞噬。”
“强化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你找到真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要打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你选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把刀。
另一只手指向身后。
那里有个裂缝。
更小。
“刀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拿我的记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裂缝。”
“回到现实。”
“但你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从头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平静。
像早就知道答案。
“我选刀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就知道。”
他把刀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刀很凉。
凉到骨头里。
“动手吧。”
他闭上眼。
我举起刀。
手在抖。
突然。
裂缝外传来声音。
是林雪。
“陈野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假的！”
我回头。
林雪站在裂缝口。
身后是王大爷。
还有另一个我。
三个。
三个都在看我。
我手里的刀。
停在空中。
“谁是真的？”
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从裂缝深处吹来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