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陆衍跑出院子。
他手冰凉。
“太后骗我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“她说让我娘活着，只要我不插手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她让人来打扫冷宫。”陆衍冷笑，“打扫？是来灭口的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心真黑。
“你娘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她让我走，就是知道太后不会放过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，“咱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太后派的人被咱们撞见了，他们不敢现在动手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。”
“抢什么？”
“抢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你娘肯定知道什么，不然太后不会灭口。”
陆衍沉默。
“她不肯说。”他说。
“那咱们得让她说。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
“那就更要说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他想。
他当然想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去找你娘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遇到麻雀。
“你们怎么又回来了？”麻雀问。
“有事。”我说。
“太后的人还在附近。”麻雀说。
“不管。”
麻雀叹气。
“你们人类真麻烦。”
我没理它。
进了院子，柳如烟还在咳嗽。
看见我们回来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娘。”陆衍说，“太后想杀你，对吗？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到底为什么？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良久。
“因为我知道她的秘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不是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陆衍也愣了。
“她不是太后。”柳如烟重复，“真正的太后，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宫女。”柳如烟说，“长得像，被选中的。”
“谁选的？”
“先帝。”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先帝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太后想杀他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他发现了，就换了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那个宫女的姐姐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陆衍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现在这个太后，是你妹妹？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她进宫后，就变了。”她说，“她爱上了先帝，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她为了保住秘密，什么都能做。”柳如烟说，“包括杀我。”
“那皇上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他以为她就是亲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你告诉陆衍这些，是想让他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柳如烟看着陆衍。
“离开。”她说，“带着证据离开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柳如烟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木盒。
“里面是她和先帝的密信。”她说，“能证明她不是太后。”
陆衍接过盒子。
“你拿着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万一我死了，这就是你的护身符。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会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活够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回来了。”
陆衍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柳如烟吼。
我拉着陆衍往外走。
出门时，麻雀飞过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谁？”
“太后的人，好多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握着木盒。
“走不走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翻墙跑了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把人搜出来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如烟的院子，已经火光冲天。
陆衍没回头。
他握着木盒的手，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