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宏达应聘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沈砚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我。
“他们刚烧了仓库，死了人。”我说，“我这时候去，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会想到你主动送上门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是让我当卧底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实习生，没人认识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需要资料。”
“什么资料？”
“宏达的招聘信息，还有他们最近的项目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怎么编？”
沈砚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宏达新项目的宣传文案，还有招聘启事。
“他们招文案策划。”他说，“你之前写的稿子我看了，水平够了。”
“那我用什么身份去？”
“应届毕业生。”他说，“刚从省城回来。”
“名字呢？”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真名反而没人怀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当天下午，我就去了宏达。
公司大楼挺气派，前台小姐让我填表。
我填的很慢，故意写错几个字。
装傻嘛，谁不会。
面试我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姓刘，自称市场部经理。
“你之前在哪儿实习？”他问。
“省城的晚报。”我说，“但没转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家里有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身体不好。”
他翻着我的简历，点点头。
“你对我们公司了解多少？”
“看过你们的产品。”我说，“保健品那个，挺火的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故意停顿一下，“听说你们在扩张，缺人手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明天来上班吧。”
这么顺利？
我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笑着点头。
出了宏达大门，我松了口气。
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快了。
他们连背景调查都没做。
晚上回到安全屋，沈砚已经在等我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过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太顺利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好像急着招人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别露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不通，他们为什么要烧仓库？”
“销毁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我说，“他们知道账本在谁手上吗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陈建国死了，他们以为安全了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招人？”
“为了掩盖。”他说，“新项目需要人手，他们想尽快洗白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沈砚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为什么查这个案子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过了。”他说，“为了真相。”
“那上辈子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调职的事，真是作风问题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张磊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故意泼脏水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宏达。”他说，“他发现我在查他，就找人陷害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宏达报到。
刚进办公室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张磊。
他坐在工位上，看见我，也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俩同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