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祠堂，月光下沈清莲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没跑远，就站在假山旁边，像是在等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直截了当。
她转过身，脸上没表情。
“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你害我娘，现在说帮我？”
我真服了，这女人脑子里装的什么？
“我没害你娘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偷那封信，是因为太后逼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她让我拿那封信，说能控制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给我？”
沈清莲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发现，她也在骗我。”
“骗你？”
“她说我娘是被你娘害死的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但后来我查了，不是。”
我盯着她。
这剧情，离谱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，杀你娘的人，是太后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娘的遗书背面那朵花，是太后身边的暗号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亲眼见过，太后身边的嬷嬷用同样的花标记过信件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眼神坚定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我不想再被太后当棋子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你娘留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玉佩，月光下看得清楚，是我娘的贴身之物。
“她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，我娘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沈清莲眼泪掉下来，“她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我握着玉佩，手发抖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太后威胁我，说我不听话就杀了我弟弟。”
她哭出声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弟弟死了。”她声音颤抖，“太后杀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“所以你想报仇。”
“对。”她擦干眼泪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顾北辰从祠堂走出来。
“你们说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，转头看沈清莲。
“太后身边有什么弱点？”
“她最怕太上皇。”沈清莲说，“但太上皇现在病重，她已经开始掌权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身边有个嬷嬷，叫王妈妈，知道她所有秘密。”
“王妈妈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莲点头，“她住在慈宁宫偏殿，每晚都会去御花园散步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抓王妈妈。”
他沉默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想做。”
“对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沈清莲突然拉住我。
“小心太后，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们迅速分开。
我心跳如鼓。
娘的仇，终于要算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