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回走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人影。
不是张伟。
那会是谁？
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打给赵大鹏。
现在说这个，只会添乱。
——
回胡同已经下午了。
李秀梅在工作室门口等着，看见他，赶紧迎上来。
“沈律师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王建国呢？”
“在家呢，说等你。”
沈默推开门，倒了杯水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李秀梅搓着手，“他说……他不想离婚，就是想让我别老查他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说，他其实挺怕我的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怕？
“他原话？”
“嗯，他说‘你妈的我真服了，天天查岗，我连喘口气都不行’。”
沈默笑了。
这倒是实话。
——
晚上，王建国来了。
进门先递了根烟。
“沈律师，白天的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接过烟，“你俩的事，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王建国坐下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是……不知道咋说。”
“她老查我，我就烦。烦了就不想回家。不回家她更查。”
“死循环。”沈默说。
“对。”
沈默弹了弹烟灰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……跟她好好过。”
“但得改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怎么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建国挠头，“所以才来找你。”
——
沈默想起以前在律所，有个案子。
夫妻俩，女的也是天天查岗。
男的受不了，出轨了。
法庭上，女的说：“我查他是因为我爱他。”
男的说：“你那是爱吗？你那是监控。”
最后离了。
沈默看着王建国。
“你俩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但再这么下去，快了。”
王建国脸白了。
“那咋办？”
“明天，你俩一起过来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给你们定几条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——
王建国走后，沈默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赵大鹏。
“沈律师，刘丽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她说想跟你聊聊。”
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行，明天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胡同里路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。
有人站在对面巷口。
沈默眯起眼。
又是那个人影。
他妈的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