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鹏蹲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刘丽也蹲着，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沈默从门外走回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丽抬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赵大鹏面前。
“你起来。”他说。
赵大鹏没动。
“我说你起来！”
赵大鹏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干嘛？”
“老周说……”沈默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说那份报告是真的，但还有一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的亲生父亲，不是张伟。”
赵大鹏愣住了。
刘丽也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赵大鹏问。
沈默摇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赵大鹏站起来，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去。”沈默拉住他，“他现在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我去查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家陪刘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大鹏说，“我老婆跟别人生的孩子，我他妈在家等着？”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沈默说，“老周那个人，我了解。”
“你了解个屁！”
赵大鹏甩开他，冲出门去。
刘丽追出去。
“大鹏！”
沈默站在屋里，叹了口气。
真有你的，老周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老周的电话。
关机。
他妈的。
沈默走出门，看见胡同口围了一堆人。
赵大鹏站在中间，老周靠在墙上。
“你说！”赵大鹏喊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！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！”
老周笑了。
那种笑，沈默没见过。
“是你。”老周说。
赵大鹏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是你儿子。”老周说，“不是别人的。”
“你他妈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周说，“那份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我伪造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老周看着他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调解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啊！”赵大鹏冲上去，一拳打在老周脸上。
老周没躲。
他倒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说。
沈默走过去，把赵大鹏拉开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赵大鹏喘着粗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老周。
老周坐在地上，擦了擦嘴角。
“因为我老婆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想离婚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你这种调解员，到底能不能救人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老婆是谁？”
“张翠花。”老周说。
沈默愣住了。
张翠花？
那个摔碎搪瓷缸的女人？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我就是那个刘建国。”
“我用了假名。”
胡同里，风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