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老周。
“你说你叫刘建国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张翠花是你老婆？”
他又点头。
赵大鹏在一边喘粗气，拳头还攥着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！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老周没理他，看着沈默。
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调解成什么样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天天跟我闹离婚，我找了你三次，你都没认出我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第一次见张翠花，她摔了搪瓷缸。
第二次见刘建国，他蹲在胡同口抽烟。
那男人戴帽子，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沈默没仔细看脸。
“你为什么要用假名？”他问。
老周笑了。
“因为我不信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不能把我老婆劝回来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让她摔了缸。”老周说，“还让她划伤了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但我看到了。”老周继续说，“她愿意跟你说话。”
“她很久没跟人好好说话了。”
赵大鹏在旁边听着，突然插嘴。
“那DNA报告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老周说，“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老周说，“我怕你们不认真。”
离谱。
沈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，赵大鹏差点开车撞人？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我来认错。”
赵大鹏又冲上去，被沈默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老婆知道吗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真叫刘建国。”
“我们结婚证上都是这个名字。”
“你怎么办到的？”
“托人。”老周说，“花了不少钱。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胡同口，风停了。
沈默看着老周。
“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老周抬起头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老婆谈谈。”
“用真名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把假报告销毁。”
“第二，跟你老婆坦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沈默顿了顿，“以后别再用假名骗人了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赵大鹏在旁边听着，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老婆的事怎么办？”
沈默看向他。
刘丽站在巷口，正看着他们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