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沈默问。
刘丽没说话,走过来,站在老周面前。
“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?”她声音很轻。
老周点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有些事不是真的,但能毁掉一切。”
赵大鹏在旁边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?”他说,“你他妈玩我们?”
“我玩的是我自己。”老周说,“我用了十几年假名字,假身份,假婚姻。”
“我老婆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什么。”
刘丽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?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真的想离婚。”
“不是因为赵大鹏,也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自己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早就想走了。”刘丽说,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老周给了我一个借口。”
赵大鹏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早就不想跟我过了?”
“对。”刘丽说,“早就不想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说不出口。”刘丽说,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能说了?”
“因为有人替我开了头。”
沈默站在中间,看了看两边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别吵了。”
“先解决老周的事。”
老周抬起头。
“我老婆在等我。”他说,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用真名?”
“用真名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老周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沈默说,“以后别骗人了。”
老周走了。
刘丽站在原地,看着赵大鹏。
“我们……”她说,“也谈谈?”
赵大鹏没说话。
沈默看了看表。
“我去老周家。”他说,“你们聊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胡同里,只剩两个人。
刘丽开口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赵大鹏没动。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他说,“是我没看见你。”
“现在看见了?”
“晚了?”
刘丽没回答。
沈默走到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还站在那里。
他叹了口气,继续走。
老周家在胡同最里面。
门开着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回来了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老周说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沈默。”沈默说,“调解员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调解什么?”她说,“我们家没什么好调解的。”
老周低着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话?”
“真话。”
女人看着他,表情变了。
“进去说。”她说。
沈默站在门外。
他没进去。
这是他们的事。
他点了根烟。
胡同里很安静。
突然,屋里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杯子摔碎了。
沈默掐灭烟,推门进去。
老周跪在地上。
女人站在对面,手里拿着碎杯子。
“你骗了我十七年。”她说。
“十七年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周建国。”老周说。
女人笑了,眼泪掉下来。
“周建国。”她说,“真好听。”
“比刘建国好听。”
沈默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卧槽。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