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沈煜往后跑。
身后脚步声追得紧。
太后的人，果然不是吃素的。
“厨房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左边。”他说。
拐过走廊，推开门。
满屋子菜香。
灶台上有半锅汤，案板上摆着刚切好的菜。
我操起菜刀。
“你打算砍人？”沈煜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。“让他们砍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“就是觉得，你拿刀的样子挺好看。”
我真服了，都什么时候了还撩。
门外脚步声停住。
有人在喊：“搜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我看了看厨房。
只有一扇窗，但太小，钻不出去。
“怎么办？”沈煜问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只能拼了。”
我握紧刀。
门被踹开。
冲进来三个人。
我抬手就砍。
那人躲开，刀砍在案板上。
“念念！”沈煜喊。
我回头，看见他被人按在地上。
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说。
我停住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他说。
我没放。
“不放？”他笑了。“那就看着他死。”
我看着沈煜。
他对我摇头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！”那人踢了他一脚。
我手在抖。
刀很沉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那人说。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我把刀放下了。
“好。”那人说。“带走。”
他们押着我们往外走。
经过大厅时，太后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“哟。”她说。“还真的回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骗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装死。”我说。“你装好人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“我娘不会想杀我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。“我不是你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她说。“我不过是借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。“重要的是——你爹是谁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是皇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说。“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穿越？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她说。“只是被人送到了现代。”
“谁送的？”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“她不想你卷入宫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活着，他就会找到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“皇帝。”
“他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传位。”她说。
我彻底懵了。
沈煜也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“所以，你得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活着，他就不会立我的儿子。”
“你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沈煜。”
我转头看沈煜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自己是先帝的遗腹子。”
“其实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我从民间抱来的。”
沈煜咬着嘴唇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王爷？”
“不是。”太后说。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低下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难受。
“但念念是。”太后说。“她是真正的公主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“她必须死。”
她举起手。
身后的人举起刀。
我看着沈煜。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连累你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没吃我做的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面？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他说。“你说过，想吃我做的面。”
我确实说过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“现在做。”他说。“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得及。”我说。
太后皱眉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煜说。“就是想在死前，给她做碗面。”
太后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做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她说。“你们也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