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煜。
他说要做面。
太后居然答应了。
离谱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压低声音问他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你忘了？我说过，这辈子一定要给你做一次。”
我真服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，他还惦记这个。
太后挥手让人带我们去厨房。
走的时候，她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她说。“这院子四周都是我的人。”
我没吭声。
厨房很小。
灶台上有面粉，有鸡蛋，有葱花。
沈煜挽起袖子。
他动作很生疏。
揉面的时候，面粉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行不行啊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行。”他说。“我看你做过很多次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看着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他笨手笨脚地擀面，切面。
面条粗细不匀。
有的像筷子，有的像牙签。
“你这面，能吃吗？”我忍不住笑。
“肯定能。”他说。“我尝过盐。”
锅里的水开了。
他把面条丢进去。
煮了一会儿，捞出来。
撒上葱花，浇上热油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那碗面。
卖相真不怎么样。
但我还是接过来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“吃完再说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根。
放进嘴里。
有点咸。
面条也煮过头了。
但我没说话。
一口一口地吃。
吃到一半，我抬起头。
“沈煜。”我说。“你逗我呢？这面这么难吃，你还敢做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难吃吗？”他说。“那我下次改进。”
“下次？”我看着他。“还有下次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放下碗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跟我走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哪怕我不是王爷。”他说。“哪怕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我还是想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这时候说这种话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该说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你该说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我们跑吧。”我说。
“跑？”他看着我。“往哪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跑。”
我们刚站起来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“吃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吃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该上路了。”她说。
她举起手。
身后的人举起刀。
我握紧沈煜的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太后问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皇位。”她说。“我要让我的儿子当皇帝。”
“可你没有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谁说没有？”她笑了。“我有个儿子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就在你面前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看着沈煜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你是她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是先帝的——”
“你不是。”太后说。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当年把你送进宫里。”她说。“冒充先帝的遗腹子。”
“为的就是今天。”
沈煜脸色惨白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真的是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“所以你该听我的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她说。“杀了她，你就是太子。”
沈煜没动。
“我不杀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太后皱眉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那你就跟她一起死。”她说。
她举起手。
刀落下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听到一声巨响。
门被撞开。
有人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我睁开眼睛。
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李公公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