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里黑得要命。
沈煜的手攥得死紧。
我喘着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太后真疯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脚步声在身后。
很远。
但越来越近。
“快。”他拉我拐弯。
前面有光。
我跑得腿软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门推开。
是间屋子。
堆满旧家具。
我瘫在地上。
“歇会。”我说。“跑不动了。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令牌。”他说。“真令牌在我母妃那。”
我愣了。
“啥?”
“母妃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这是先帝的遗物。”
“能调动禁军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那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令牌是假的。”
“啊?”
“母妃给我的时候。”他说。“就是假的。”
“她怕我乱用。”
我气得想笑。
“你们母子俩。”我说。“真是绝配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我知道真令牌在哪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太后寝宫。”他说。“床底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“那时候母妃带我去请安。”
“太后把令牌藏在床底暗格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咱们得回去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就咱俩?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反正也跑不掉。”
“但得先吃碗面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回去给你做。”
“你做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学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王爷。”我说。“学做面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小时候母妃总说。”
“先帝最爱吃面。”
“我想尝尝他的味道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别煽情了。”
他拉开门。
外面是条走廊。
寂静。
我们走进去。
突然。
有人说话。
“王爷。”
是李公公的声音。
他没死?
我转头。
看见他站在阴影里。
胸口一大片血。
但还站着。
“您不能回去。”他说。“太后已经调兵了。”
“整个王府都被围了。”
沈煜没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要去?”李公公问。
“对。”沈煜说。“因为念念要给我做面。”
李公公愣了一下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陪您去。”
“死也得死得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