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回去。
不是想听。
是腿不听使唤。
老太太盯着我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她咳了两声。
“他当年抱你走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逼你妈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”
她停住。
林婉上前一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老太太摆手。
“我得说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不说。”
“带棺材里？”
她看我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抱你走。”
“是因为你妈……”
“她根本没生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她子宫有问题。”
“生不了。”
“那个DNA报告。”
“是她找人做的假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回头看林婉。
她脸煞白。
“妈！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胡说？”
“你当年求我。”
“说想当妈。”
“让我帮你找个孩子。”
“我托人。”
“从乡下抱来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林婉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答应我不说的。”
老太太叹气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我要死了。”
“我不想带谎话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软。
妈的。
真离谱。
所以。
我不是林婉生的。
也不是养母亲生的。
那我到底是谁？
“那个乡下女人。”
“你认识吗？”
我问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中间人找的。”
“给了钱。”
“就没再联系。”
我转身。
这次真走了。
走到门口。
林婉追出来。
“小语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让你认我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让我认你。”
“但你连我谁生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认什么？”
我走出养老院。
外面太阳很大。
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养母。
“小语。”
“排骨炖好了。”
“回来吃吗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