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女人站在我爸旁边。
笑起来的样子……
突然想起来了。
养老院。
那个护工。
姓王的那个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会在照片里？
1998年。
二十多年前。
她跟我爸什么关系？
我翻来覆去看背面。
“送别”。
送谁？
送她？
还是送别人？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养母在旁边削苹果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见过这个人吗？”
我把照片递过去。
她眯着眼看了看。
“眼熟。”
“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但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你爸朋友多。”
“我记不全。”
她语气很平淡。
但我注意到她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她有事瞒着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把苹果递给我。
“吃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困了。”
她起身回卧室。
背影有点僵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个都瞒着我。
我爸瞒。
林婉瞒。
老太太瞒。
现在连养母也瞒。
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
被所有人蒙在鼓里。
手机响了。
老周。
“喂。”
“小语。”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一个朋友。”
“可能知道点事。”
“关于那张照片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照片的事？”
“你妈刚才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“她说你找到了照片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养母？
她主动找老周？
“行。”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那张照片。
女人笑得很开心。
我爸也笑。
但眼神有点复杂。
像是……愧疚？
妈的。
这中间到底还有多少事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
明天必须搞清楚。
不管是什么。
都得知道。
窗外月亮很圆。
但我心里全是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