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睡着,棺材铺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他翻身坐起来,手摸到床头的铁片。
疤脸已经冲出去,手里提着刀。
门外站着五个黑衣人,领头的那个脸上带笑,笑得让人发毛。
“沈逸,跟我走一趟。”那人说,“你娘让我来的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我娘让你来?”他冷笑,“她怎么不自己来?”
“她来不了。”那人说,“她在总舵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沈逸说,“等我送死?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小子,别不识好歹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事,你娘能解释清楚。”
“我爹的事?”沈逸站起来,“我爹被困在通道里,我娘被你们抓了,你现在跟我说解释?”
那人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通道的事?”
“我爹亲口告诉我的。”沈逸说,“他还没死。”
五个人全变了脸色。
疤脸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疤脸说,“想带人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领头的一挥手,四个人冲上来。
疤脸一刀砍倒一个,但另外三个围住他。
沈逸冲上去,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脸上。
那人倒飞出去,撞碎了一口棺材。
沈逸的手骨疼得要命,但他没停。
他又一拳打向另一个。
领头那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,一掌拍在他背上。
沈逸飞出去,砸在墙上。
疤脸想过来救他,被三个人缠住。
“小子,你还没筑基,别逞能。”领头那人说,“你娘让我带你去总舵,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逸吐了口血,“你们杀了我爹,现在又想抓我娘。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那人说,“他只是被困住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娘说的。”那人说,“你娘一直在找办法救他。”
沈逸脑子嗡一下。
他想起玉里的声音。
爹说娘是被冤枉的。
但这个人说娘在总舵。
谁在说谎?
疤脸一刀砍倒最后一个,冲过来扶起沈逸。
“走。”疤脸说,“从后门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他说,“我要去总舵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说,“我要当面问我娘。”
领头那人笑了。
“小子,有点胆量。”他说,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但我不信你。”他说,“你让我娘来见我。”
“你娘来不了。”那人说,“她被太上长老关起来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太上长老?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,“你爹假死,你娘被抓,都是太上长老的手笔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你娘的人。”那人说,“我叫赵四,你娘让我保护你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疤脸也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沈逸说。
赵四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沈逸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说,你看到这个就会信。”
沈逸接过玉佩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凡尘之外,天道之上。”
和爹留给他的一样。
沈逸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娘说,让你筑基后去总舵。”赵四说,“到时候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是筑基后?”
“因为总舵里有禁制。”赵四说,“筑基以下进去,必死。”
沈逸沉默。
疤脸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信他。”疤脸说,“你爹说过,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逸看着两块玉佩。
一块是爹给的。
一块是娘给的。
都写着同样的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筑基后去总舵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跟你去。”
赵四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沈逸说,“你回去告诉我娘,让她等我。”
赵四盯着他。
“小子,你别找死。”
“我不找死。”沈逸说,“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棋子。”
赵四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其他黑衣人跟上。
疤脸关上门。
“你真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,“但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筑基。”沈逸说,“然后去总舵。”
他走到棺材前。
老王从里面爬出来。
“小子,你刚才那一拳,打出了点门道。”老王说,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点真东西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躺回棺材板上。
背疼得厉害。
但他睡不着。
他摸出两块玉佩。
一块温热。
一块冰凉。
他盯着它们。
忽然。
两块玉同时发光。
光在空中汇成一行字。
“通道在商会总舵地下,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沈逸愣住。
钥匙?
什么钥匙?
他翻出铁片。
铁片也在发光。
三样东西。
三道光。
光汇在一起。
形成一个图案。
图案像一把钥匙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了。
铁片、玉佩、功法。
合起来就是钥匙。
他得去总舵。
但现在。
他得先筑基。
明天。
明天继续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