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冲出去的时候,禁军没再拦她。
贵妃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:“你以为你能找到他?”
她没回头。
金线在指尖颤。
东市。
老头卖糖葫芦的那个巷子。
沈青棠跑得很快,顾长安跟在后面,一句话没说。
巷子是空的。
糖葫芦摊子还在,但人不见了。
地上有血。
不是吧。
沈青棠蹲下,手指沾了一点。
还没干。
“刚走。”她说。
顾长安看了一眼血迹的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两个人追过去。
巷子七拐八绕,最后是一个死胡同。
老头靠在墙上,胸口一个大口子。
眼睛睁着。
沈青棠过去,探他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妈的。
她站起来,手在抖。
“谁干的?”
顾长安没说话。
她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贵妃的人没那么快。”
沈青棠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贵妃?
那是谁?
她蹲下,翻老头的衣服。
口袋里什么都没有。
镯子也不在。
搞毛啊。
她站起来,一脚踢翻旁边的木桶。
“冷静。”顾长安说。
“我怎么冷静?”沈青棠声音发颤,“他死了,镯子没了,我哥白死了。”
顾长安看着她。
“你哥让我护你周全。”他说,“不是让你送死。”
沈青棠深吸一口气。
金线忽然自己动了。
它从她指尖飞出,落在老头的手上。
然后开始补。
补什么?
沈青棠凑过去。
金线在老头掌心绣出一个字。
“西”。
西?
西市?
沈青棠抬头看顾长安。
“西市。”她说。
“瘸腿绣工?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顾长安说,“你只看到纸条,没看到尸体。”
沈青棠愣住。
对。
她只是看到纸条。
没看到尸体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两个人转身。
巷子口忽然站了一个人。
白衣。
撑伞。
沈青棠瞳孔一缩。
那个伞。
红伞。
和她在金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那个人没说话。
只是把伞往前递了递。
沈青棠下意识后退。
顾长安挡在她前面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。
白衣人笑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护不住她。”
顾长安没动。
“试试。”
沈青棠攥紧金线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那个伞。
那天在西市。
有人递给她一把伞。
她没接。
现在。
这把伞又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