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盯着那块玉佩。
她哥的东西。
不会错。
小时候她哥总挂在腰上,说这是娘留下的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顾长安伸手想拿玉佩。
她躲开。
“别碰。”
“青棠——”
“我说别碰。”
金线在掌心乱跳。
像要破皮而出。
她把玉佩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刻着“锦娘”。
不是她娘的名字。
她娘叫沈何氏。
苏锦。
锦娘。
搞毛啊。
沈青棠抬头看巷子尽头。
没人。
只有风卷着落叶。
她攥紧玉佩。
“她认识我娘?”
顾长安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你哥没提过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顾长安顿了顿,“我只知道你哥让我护你周全。”
“护我周全?”沈青棠冷笑,“他死了。”
顾长安脸色白了。
沈青棠低头看红伞。
伞面绣着残荷。
和宫里老太监给的那条帕子一样。
金线忽然安静下来。
像在等什么。
她撑开伞。
伞骨上刻着字。
“长安”。
不是地名。
是顾长安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”她转头看他。
顾长安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这把伞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我没说完。”顾长安打断她,“伞是我给你哥的。”
沈青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给他伞做什么?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顾长安声音很低,“他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转交给我?”
“他说,”顾长安看着她,“如果有一天你来了,就把伞给你。”
沈青棠手在抖。
“他知道我会来?”
“他说你一定会。”
她哥。
什么都算好了。
唯独没算到自己会死。
“那苏锦呢?”沈青棠问。
“我不知道她是谁。”顾长安摇头,“你哥没提过。”
“那她怎么有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青棠盯着他。
金线又开始跳。
像在提醒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绣工说的话。
“金线认主后,会带你看真相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金线在指尖绕了一圈。
画面涌进来。
不是她哥死的那天。
是更早的。
一个院子。
她哥站在树下。
苏锦站在对面。
两人在说话。
她听不见。
但能看到苏锦递了一把伞。
她哥没接。
苏锦笑了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她哥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剪刀。
苏锦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伞。
沈青棠睁开眼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她。”
“什么?”顾长安问。
“杀我哥的,”沈青棠说,“是苏锦。”
顾长安愣住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金线给我看的。”
她低头看伞。
伞面绣的残荷在流血。
是真的血。
从针脚里渗出来。
一滴。
一滴。
滴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长安声音变了。
沈青棠把伞扔了。
伞落在地上。
血停了。
金线在掌心绣出一个字。
“等”。
等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有人在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