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陈浩。
“沈棠，我爸说想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我知道的够多了。”
“那你怕了？”
你逗我呢。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顾衍之知道你来见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就在我旁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行，那一起过来。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陪你去。”
到了咖啡厅。
陈浩和他爸坐在角落。
陈父站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顾总，请坐。”
我坐下。
顾衍之没坐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陈父笑了笑。
“顾总，别紧张。”
“我今天来，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
陈父叹了口气。
“那份合同，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当年的事，确实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我卷款跑了。”
“是我害了顾家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感觉到他身体绷紧了。
“我今天来，是想求顾总原谅。”
“原谅？”
顾衍之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知道我爸因为这件事，病了多少年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妈为了还债，吃了多少苦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姐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不想说了。”
陈父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”
“但我老了，我不想带着这个罪走。”
“所以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？”
“我想补偿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我把钱还了。”
“利息也还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让陈浩离开。”
“离开？”
“对。”
“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再也不打扰你。”
陈浩愣住了。
“爸！”
“闭嘴。”
陈父看着他。
“你做的那些事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利用沈小姐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给我滚。”
“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陈浩看着他爸。
又看看我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沈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走了。
陈父也站起来。
“顾总，钱我会打到你们公司账户。”
“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“哪怕不原谅，也请你……”
“收下这笔钱。”
“算是我的赎罪。”
他鞠了一躬。
然后走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。
顾衍之坐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很好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住院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