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那句话像刀子。
我娘的死？
不是病死的吗？
我愣在原地，她走了老半天我才回过神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这府里的事，一件比一件离谱。
我赶紧收拾好情绪，出门去找顾衍。
路上碰见几个丫鬟，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我没搭理。
到了顾衍的书房，他正看书。
“来了？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你昨晚说的，老太太利用我，是不是跟我娘的死有关？”
他放下书，看着我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柳如眉刚才来警告我，说我娘的死不是病。”我咬牙，“你知道什么，告诉我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当年是被老太太逼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发现了老太太挪用公中的事，老太太怕她告发，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？”
“就设计她，让她背上不贞的名声。你娘受不了，自尽了。”
我整个人晃了晃。
“信上那句‘沈氏之女，不可留’，就是老太太下的令。”
“那为什么她还让我管家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看着我，“她想让你翻出旧账，好借你的手，除掉当年知情的老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她杀了我娘，还想利用我？”
“这府里，没有好人。”顾衍淡淡地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那我问你，你帮我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深。
“你猜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你查下去，自然会知道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今晚，老太太房里会有动静。你最好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老太太的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偏要去。”
“随你。”他转身，“死了别怪我。”
我气得踢了他桌腿一脚。
“你大爷的。”
他没回头。
我走出书房，脑子里乱得很。
娘的，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去不去？
去，可能死。
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我攥紧拳头。
去。
大不了同归于尽。
我爬起来，摸黑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