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我后脖颈发凉。
老太太院子静得离谱。连个巡夜的婆子都没有。
我贴着墙根摸到卧房窗下,手指刚搭上窗沿,屋里突然亮起灯。
操。
我蹲下身子,心跳快炸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。
我一愣。
她知道我要来?
我咬了咬牙,推门进去。
老太太坐在炕上,手里端着茶盏,看我的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您知道我要来?”
“你娘当年也这个时辰来过。”她放下茶盏,“她比你聪明,没让人发现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您到底想干什么?”
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要杀你?”
“不是吗?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玉簪里,原本有另一张纸条。”老太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手在抖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:
“顾衍不可信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娘死之前,托人带话给我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,“她说顾家那小子,一直在查侯府的账,他想借你的手,翻出你娘的旧事,好拿捏侯府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到底站哪边。”老太太看着我,“你今晚来了,说明你信他,不信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那支玉簪,我换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娘留给你的,在我这儿。”
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,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,发现簪尾刻着两个字:
“逃。”
“你娘让你逃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早知道这府里容不下她,也容不下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您呢?”我抬头看她,“您当年做了什么?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我眼睁睁看着她死,没救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老太太眼眶红了,“我怕顾家那小子,也怕你娘知道的事。”
我攥紧玉簪。
“什么事?”
老太太刚要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我回头。
门被推开,顾衍站在外头,手里提着一盏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该走了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老太太。
老太太冲我摇了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