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地牢门口，风刮过来，冷得人发抖。
娘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选第三个。
可第三个是什么？我根本不知道。
我只是不想死。
也不想让陆昭死。
更不想让皇后赢。
裴衍靠在墙上，看着我，眼睛里头有点戏谑。
“你真打算干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干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皇帝不是等了二十年吗？”我说。“他想要太子造反的证据。皇后想要太子登基。太子想要皇位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让他们都动手。”我说。“让皇帝亲眼看见皇后和太子怎么联手，让太子亲口承认他不是皇帝的儿子。”
裴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我有你。”我说。“你是皇帝的人。你能帮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敢信我？”他说。
“不信你，我也没别人可信了。”我说。“陆昭受伤了，娘被困在地牢，我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出卖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事成之后，你得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我也会带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宫里活不下去。”他说。“皇后倒了，太子倒了，你以为皇帝会留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皇帝只是利用我。
用完就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明天一早，你去东宫。”他说。“太子会动手，你只需让皇后出逃，剩下的事我来办。”
“怎么让她出逃？”
“告诉她，皇帝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她会慌，会跑。她一跑，太子就得提前动手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头咚咚跳。
卧槽，这真的能行吗？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青棠。”他在身后喊。
我停下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