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太子和裴衍对峙。
剑上的血还在滴。
“裴衍。”太子声音很冷。“你杀了我的人？”
“几个侍卫而已。”裴衍笑了一下。“太子殿下，您不会心疼吧。”
我站在中间，脑子飞快转。
皇帝让我引皇后出逃。
但太子现在要去坤宁宫。
“裴衍。”我说。“皇后呢？”
“在坤宁宫。”他说。“皇帝已经派人去了。”
太子猛地转头看我。
“青棠？”他声音变了。“你骗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帮我。”他眼睛红了。“你他妈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。“我是真的想帮你。但皇帝让我来引皇后出逃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他笑了。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杀了我？”
裴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他说。“您还是束手就擒吧。”
太子没理他，只盯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他说。“在西厂地牢。我让人放了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我娘腿断了，根本走不了。”
“我让人抬她走的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她在我的人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“不然你娘死。”
裴衍冷笑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他说。“您觉得您还能走？”
太子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令牌。
“西厂调兵令。”他说。“我的人已经在宫外了。只要我一声令下，他们就冲进来。”
我看了看裴衍。
裴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太子说。“我知道皇帝在等我动手。但我也知道，他不敢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他说。“二十年前宫变的全部证据。皇帝勾结西厂，害死了先帝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皇帝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太子说。“他是西厂厂公的儿子。我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。”
裴衍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太子说。“你以为皇帝为什么等二十年？因为他不敢杀我。杀了我，真相就藏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皇帝的儿子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真正的太子。”
卧槽。
这反转也太狠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造反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他说。“青棠，你选吧。跟我走，还是留在这里等死？”
我看了看裴衍。
又看了看太子。
“我选我娘。”我说。
太子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就走吧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裴衍没拦我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衍还站在那里，脸色惨白。
“裴衍。”我说。“你真的是皇帝的人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我跟着太子走出东宫。
外面已经有人在等。
是一队黑衣人。
“带她去见那个妇人。”太子说。
黑衣人点头。
我跟着他们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皇帝？太子？还是裴衍？
我娘到底在哪？
走着走着，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裴衍追来了。
手里还拿着剑。
“青棠！”他喊。“别信他！”
太子停下脚步。
“裴衍。”他说。“你找死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黑衣人围了上去。
裴衍一个人站在中间。
“青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已经死了。他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他拿死人威胁你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太子笑了。
“裴衍。”他说。“你真聪明。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手一挥。
黑衣人冲了上去。
裴衍挥剑。
但我没看下去。
因为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。
然后我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