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李芳站在那儿，脸白得跟纸似的。
“李娟她爸来了，说要找你算账。”她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建军站起来，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她爸？”他说，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说你不该欺负他女儿。”李芳说，“还说要你给个交代，不然就去部队告你。”
卧槽。
我攥紧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沈建军转头看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你待屋里。”他说，“别出来。”
我瞪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是你媳妇。”
他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我们走到院子门口。
外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，穿军装，胸口的徽章亮晃晃的。
旁边站着李娟，眼睛红红的。
她爸看见沈建军，脸一沉。
“沈建军。”他说，“你干的好事。”
“李叔。”沈建军说，“有事进来说。”
“进来说？”她爸冷笑，“我怕脏了我的脚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搞毛啊，这阵仗。
“李叔。”沈建军说，“我跟李娟的事，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？”她爸说，“你让我女儿哭成这样，叫过去？”
李娟拉了拉她爸的袖子。
“爸，别说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别管。”她爸甩开她，“今天我就要他给个说法。”
沈建军没说话。
我忍不住了。
“李叔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沈建军的媳妇。您有什么话，跟我说。”
她爸盯着我。
“你？”他说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沈建军挡在我前面。
“李叔。”他说，“我敬您是长辈。可您要是再这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爸脸色变了。
“沈建军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连长，敢跟我这么说话？”
“我不管您是谁。”沈建军说，“顾棠是我媳妇，谁都不能欺负她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李娟哭了。
“爸，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自己不好。”
她爸瞪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，“你真是没出息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李娟跟在后头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那儿，腿有点软。
沈建军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没事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她爸是后勤部的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得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，李芳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顾棠。”她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她走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听说，李娟她爸最近在查沈建军的账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沈建军皱眉。
“查账？”他说，“查什么账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芳说，“反正有人传。”
我看着沈建军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查查。”
可我心里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这日子，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