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家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我坐在堂屋里,手里捧着那本旧账册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“你进来。”我说。
他走进来。
“坐下。”我说。
他坐下。
“……”
我翻开账册。
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“……”
不是吧。
“怎么了?”沈砚之问。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个名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晚棠?”他喊我。
“……”
“谁的名字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账册上写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谁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林家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二叔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二叔十年前就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账册上写的是他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不会写错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要查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查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二叔的坟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也许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必须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今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得吃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出去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。
手里捏着账册。
离谱。
二叔。
那个老实巴交的二叔。
怎么可能。
“……”
但娘不会写错。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……”
晚上。
我们出了城。
沈砚之提着灯笼。
我跟在后面。
“……”
二叔的坟在乱葬岗边上。
“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坟头长满了草。
“……”
“挖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挖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拿起铁锹。
一下一下。
土很硬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汗滴下来。
“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棺材露出来了。
“……”
“开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撬开棺材盖。
“……”
里面是空的。
“……”
空的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二叔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……”
我们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远处。
“……”
“谁?”沈砚之喊。
“……”
人影没动。
“……”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……”
“别过来。”那人说。
“……”
声音很老。
“……”
“二叔?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