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衍进了病房。
顾妈妈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看见我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晚棠也来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在床边，没动。
林悦在另一侧，手里拿着水杯。
气氛怪得很。
顾衍拉了张椅子让我坐。
我没坐。
“阿姨，您找我？”
顾妈妈看了林悦一眼。
又看我。
“晚棠，我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是我不对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让顾衍瞒着你。”
“我怕你嫌弃我们家。”
“怕你爸妈不同意。”
“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我打断她。
“怕我跑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阿姨，您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一千多天。”
“他一个电话都没有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妈妈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，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您知道那三年我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天天翻他朋友圈。”
“看他有没有更新。”
“我给他发消息。”
“一条都没回过。”
“我他妈以为——他不要我了。”
顾衍拉住我胳膊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凭什么不说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妈瞒着我。”
“你也瞒着我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都瞒着我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备胎吗？”
林悦站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阿姨身体还没好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演了这么久。”
“不累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。”
“这儿没你的事。”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沈晚棠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过分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雇来的未婚妻。”
“你跟我说我过分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挡在中间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
“妈，您先休息。”
“我跟晚棠出去说。”
他拉我往外走。
我甩开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妈妈在哭。
林悦在瞪我。
顾衍低着头。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顾衍追出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妈肝部的阴影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你解释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晚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我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赵明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来看笑话的吧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赵明远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递过来。
“你妈的检查报告。”
“我托人查的。”
“肝部那个阴影——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“是早期肿瘤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衍抢过文件袋。
抽出报告。
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医生说是囊肿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赵明远说。
“你妈不让他说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你——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怕你走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顾衍冲进病房。
我听见他喊——
“妈！”
“你骗我！”
我站在走廊里。
浑身发抖。
赵明远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