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了很久。
周小禾眼睛红肿，盯着他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说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你撒谎。”周小禾声音抖，“她送校服的时候，连看都不看我。以前她不会这样。”
沈默想抽烟，摸口袋才发现戒了三年。
“你妈她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有别人了？你说啊！”
周小禾突然吼出来。
沈默被她吼得一激灵。
他想起上周周敏发的那条朋友圈——一张咖啡照片，旁边有只男人的手。他当时没多想，觉得可能是同事。
现在想想，那手修长白净，指甲剪得很整齐。
不是周敏的风格。
“爸？”周小禾的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你说话啊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你妈确实有人了。”
话一出口，空气像被抽走。
周小禾后退一步，撞在门框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飘。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真有你的，你们俩，一个瞒着我谈恋爱，一个瞒着我离婚。我算什么？你们人生的bug吗？”
“小禾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
她转身冲进房间，砰地关上门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周敏的微信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打什么？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？
他们离婚三年了，她当然可以找。
可周小禾怎么办？
沈默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过了十分钟，他走到房间门口，听见里面没声音。
“小禾？”
没回应。
他试着转了转门把，没锁。
推开门，周小禾趴在床上，脸埋在枕头里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沈默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“爸不是想瞒你。”他说，“爸也是刚猜到。”
周小禾没动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，我打电话问你妈。”
周小禾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自己问她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到周敏的号码。
沈默想拦，又放下了手。
电话接通。
“妈。”周小禾的声音出奇平静，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沈默听不见周敏说什么，只看见周小禾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然后她挂了电话。
“她说……”周小禾盯着天花板，“她说那个人是她同事，刚交往一个月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小禾突然坐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为什么不找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失眠，一个人坐末班车，你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？”
沈默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你俩都有病。”周小禾说完，又趴回床上。
沈默坐在那儿，突然觉得这屋子真他妈空。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我去给你煮面。”
走到门口，周小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晚还坐那趟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