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？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十年前那场火，她也在？”
王芳点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周老师说你还活着，顾深说你是我亲妈，现在你又告诉我她死了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坐下说。”王芳指了指沙发。
我没动。
“你听我讲完。”她叹气，“我不是你亲妈，我是你妈的妹妹，你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李秀兰，我叫李秀芳。”她说，“当年那场火，你妈把你塞给我，让我带你走。她自己……没出来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那顾深呢？”我问，“他说我是他亲妹妹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王芳说，“你妈和他爸是兄妹，你确实是顾深的表妹。”
顾深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他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王芳是你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？”
“我查到的资料里，没有李秀芳这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档案上，写着独生女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妈改了户籍。”王芳说，“当年你爸——沈建国，他怕你妈家那边的人找麻烦，就把你妈的档案全改了。”
妈的。
全是谎言。
每一层都是谎言。
“那周老师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王芳说，“他以为我是你妈，是因为我故意让他这么以为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保护你。”她说，“沈建国还在找你，顾深他爸也在找你，只有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妈还活着，你才能安全。”
我看着她。
四十多岁的女人。
眼角的皱纹。
手上的老茧。
“这些年，你一直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我长大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临终前说，等你十八岁，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可我已经二十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了，“但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晚。”
顾深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姨说错了，你妈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王芳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她瞪着顾深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查到李秀兰还活着，就在城南精神病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王芳说，“我亲眼看着她被烧死的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顾深说，“那具尸体不是你姐的，是别人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DNA。”顾深说，“我做过比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亲妈没死？
在精神病院？
“走。”顾深拉我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让我缓一下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周老师很快就会知道王芳不是你亲妈，到时候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来？”
“因为他也在查你妈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你妈还活着，想利用你找到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也在利用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可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说她是我亲妈。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王芳站在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你不去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们回来。”她说，“告诉你妈，我还活着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顾深说。
我跟着他走出门。
下楼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老师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薇。”他的声音很急，“别相信王芳，她不是你姨，她是你妈当年的保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李秀兰，但她不是你亲妈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妈是顾深的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