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“哭过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女的真怀孕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。”林薇拍了下方向盘，“这他妈什么烂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子开出去。
街边的树一颗颗往后倒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还去找他吗？”
“不找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林薇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你今晚住我那儿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她家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林薇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小棠。”她说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那孩子可能不是沈屿的？”
“陈悦说的。”
“她说什么你就信？”
“她没必要骗我。”我说，“她都承认换信了，还差这一件？”
“妈的。”林薇骂了一句，“这女的真是疯了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水是凉的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她说着就去了厨房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沈屿发了条消息。
“小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我真的不记得那晚的事。”
我删了对话框。
林薇端了碗面出来。
“吃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面很烫。
“你说。”我夹起一筷子，“我是不是特别傻？”
“是有点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也傻过。”
“你傻过什么？”
“大学那会儿，追一个学长，追了两年，结果人家有女朋友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就想通了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人，不值得。”
我低头吃面。
“小棠。”林薇说，“你打算回家吗？”
“回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就回。”
“那工作呢？”
“请假。”
“行。”林薇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坐车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林薇没再坚持。
吃完面，我洗完碗。
坐在客厅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，是陆小棠吗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陈悦的姐姐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小悦她……”对方声音有点犹豫，“她今天又闹了，说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说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见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对方说，“但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，“她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谁啊？”
“陈悦的姐姐。”我说，“说陈悦想见我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林薇说，“别理她们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她为什么还要见我？
还想说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没接。
它一直响。
林薇拿过去，直接关机。
“睡觉。”她说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屿的脸。
还有陈悦那句话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车经过。
灯光一闪而过。
我突然想起十年前。
那天放学，我把信塞进他课桌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以为他会看到。
结果呢？
十年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眼眶又湿了。
我擦了擦。
明天。
明天就回家。
再也不来了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陆小棠，我知道你不愿见我。但我想告诉你，孩子不是沈屿的。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指发抖。
又一条。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