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铁盒放桌上。
打开。
里面除了信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那种。
边角发黄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林秀芝。
我爸。
还有一个男的。
我不认识。
三个人站在河边。
笑得挺开心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1999年，后山河。左起：王建国，林秀芝，沈国栋。”
王建国。
就是老张说的那个男的？
再看照片。
王建国站左边。
我爸站右边。
林秀芝在中间。
她挽着王建国的胳膊。
我爸的手搭在她肩上。
这关系。
我真服了。
我翻出手机。
打给老张。
“老张。”
“嗯。”
“照片上。”
“王建国和我爸。”
“他俩啥关系？”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发小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都喜欢上你妈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之前说。”
“王建国一直守着那栋楼。”
“等我妈回来。”
“那他。”
“爱了一辈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跳楼后。”
“他搬去了城北。”
“再没回来。”
“去年走的。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托人把骨灰撒后山河了。”
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我捏着照片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你爸不让。”
“怕你知道。”
“心里难受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照片。
林秀芝。
我爸。
王建国。
三个人的故事。
二十年后。
我在这翻。
翻出来的。
全是眼泪。
我把照片放回铁盒。
盖上。
抱着。
明天。
去王建国的坟看看。
我想知道。
他为什么。
爱了一辈子。
却什么都没说。
你逗我呢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
我关了灯。
黑暗里。
抱着铁盒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老张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去城北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。
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三个人。
笑着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后来呢。
一个死了。
一个疯了。
一个守了一辈子。
我爸呢。
他夹在中间。
到底干了什么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