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倒在地上，血染了一地。
顾沉蹲下，翻看他的伤口。
胸口一枪，腹部一道刀伤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疤脸，抬进去。”
疤脸把人扛起来。
苏晚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我认识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叫赵刚，是李建国的手下。”
“哦？”顾沉挑眉，“你上司的人。”
“操，我真服了。”疤脸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是来送死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沉说，“先救。”
他把人放在实验室的台子上。
周敏过来处理伤口。
“子弹卡在肋骨里。”她说，“得取出来。”
“没麻药。”林雪说。
“忍着。”顾沉说，“死不了就行。”
周敏动手。
赵刚疼醒了，惨叫一声。
“别动。”顾沉按住他，“谁打的你？”
赵刚喘着粗气。
“李……李建国……”
苏晚脸色一变。
“他发现了？”她问。
“发现什么？”顾沉盯着她。
苏晚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出来前，偷了他的通讯记录。”她说，“他跟一个叫‘组织’的人联系，说要提前释放第二阶段。”
“提前？”顾沉皱眉，“不是说还有两天半？”
“改了。”苏晚说，“明天中午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妈的。”顾沉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林雪问。
顾沉没说话。
他看向赵刚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救……救苏晚……”赵刚说，“李建国说她是叛徒，要杀她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顾沉问，“你不是他的人？”
“我是卧底。”赵刚说，“我是军方情报处的，一直在查他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赵刚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……有他和组织的交易记录……”
顾沉接过U盘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样本……”赵刚说，“样本在城西的地下实验室……”
“那个被拿走的样本？”
“对……”赵刚说，“李建国没来得及转移，还在那……”
顾沉站起来。
“时间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中午之前，必须拿到样本。”
“可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苏晚说。
“他知道。”顾沉指了指赵刚。
赵刚点头。
“我带路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，能走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赵刚说，“比死在这里强。”
顾沉笑了。
“行，有种。”
他转身。
“所有人，准备出发。”
“现在？”疤脸问，“外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天亮前到。”顾沉说，“天亮后，第二阶段就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么现在走，要么等死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大家开始收拾东西。
顾沉站在门口，看着夜色。
城西地下实验室。
希望这次，别他妈又是空的。
他回头。
“苏晚，你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最了解李建国。”顾沉说，“而且，我还没完全相信你。”
苏晚苦笑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队伍出发。
夜风里，有血腥味。
远处，丧尸在嘶吼。
顾沉走在最前面。
手里握着刀。
这一次，他必须拿到样本。
否则，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