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摸黑上路。
赵刚走在最前面,伤口还在渗血。苏晚扶着他,手里的手电筒晃来晃去。
“你确定方向没错?”疤脸在后面问。
“确定。”赵刚说,“这条路我走过几十次。”
“那你上次走是什么时候?”
赵刚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光头嘀咕,“跟一个快死的人走夜路,我怎么觉得不靠谱。”
“闭嘴。”顾沉说。
他走在队伍中间,刀握在手里。四周的黑暗像活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,但不算近。
“还有多远?”林雪问。
“两公里。”赵刚说,“穿过那片废墟就到了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。
废墟是以前的商业街,楼塌了一半,到处是碎玻璃和钢筋。月光照在上面,惨白惨白的。
“小心点。”顾沉说,“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丧尸。”
队伍放慢脚步。
光头走在最前面探路,手里拿着根铁棍。他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,像个神经病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?”疤脸说。
“我怕死。”光头说。
“谁不怕?”
“那你别逼逼。”
两人斗着嘴,但声音压得很低。
顾沉没管他们。他在想实验室的事。赵刚说李建国和组织勾结,提前释放第二阶段。但组织是谁?为什么要这么做?
还有那个蓝色药剂。
周敏说那是临时解药,需要研究所设备量产。但研究所的样本被拿走了,现在只有地下实验室的样本。
希望这次是真的。
“停。”
光头突然举手。
所有人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顾沉问。
“前面有动静。”
大家屏住呼吸。
黑暗里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“不是丧尸。”苏晚低声说,“丧尸走路不是这个声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疤脸问。
没人回答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手电筒照过去,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光头说,“闹鬼?”
“别瞎说。”顾沉说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刀横在身前。
声音突然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,一个东西从废墟里蹿出来。
不是丧尸。
是个人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那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。
顾沉皱眉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过去。那人穿着白大褂,胸口有研究所的标。
“你是研究所的人?”
“是……”那人说,“我是李建国的助手……”
“李建国呢?”
“他……他疯了……”
那人喘着气。
“他把样本毁了……”
顾沉心头一沉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收到消息,说有人要来抢样本……”那人说,“他直接砸了培养皿……”
“那样本呢?”
“没了……”
“全没了?”
“还剩一点……”那人说,“在我口袋里……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试管。
蓝色药剂,只有半管。
“就这些了?”顾沉问。
“就这些……”那人说,“李建国说,这点量够一个人用……”
“操。”
光头骂了一句。
顾沉接过试管。
半管。
够一个人。
他看了看身后的人。
林雪,苏晚,赵刚,周敏,疤脸,光头,还有那个助手。
十几个人。
只有半管。
“李建国在哪?”他问。
“跑了……”那人说,“他说要去和组织会合……”
“组织在哪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先去实验室。”
“还去?”疤脸问,“样本都没了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顾沉说,“也许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但气氛变了。
没人说话。
半管药剂。
够一个人。
这句话像块石头,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顾沉走在前面。
他捏着试管。
够一个人。
那剩下的呢?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雪正看着他。
眼神里,有恐惧。
顾沉没说话。
他转回头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