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渝敲了顾伯的门。
顾伯开门，手里端着粥碗。
“吃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进来喝一碗。”
沈渝坐下，顾念已经在桌边了。
三个人喝粥，谁都没说话。
喝完，沈渝放下碗。
“顾叔，后山怎么走？”
顾伯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带你去。”
顾念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三个人出了门。
后山在小区后面，一条土路，两边长满了草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到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有一座坟。
坟不大，墓碑上写着：王秀琴之墓。
顾伯站在坟前，没说话。
顾念跪了下去。
沈渝站在旁边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笑得很温柔。
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张照片。
那个孩子，不是顾念。
“顾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张照片，秀琴姨抱的孩子是谁？”
顾伯愣了一下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她妹妹的孩子。”
“她妹妹？”
“嗯，她妹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，走了。孩子没人管，秀琴就抱回来养了半年。后来孩子他爸接走了。”
沈渝点了点头。
原来是这样。
顾念跪在地上，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了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风把他的话吹散了。
沈渝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母亲的号码。
这次，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
“我下周回去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了一眼顾伯。
顾伯在笑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沈渝走在最后。
他看着前面的父子俩，背影一高一矮。
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找到了什么。
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。
但好像，不那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