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视频里的我,穿着白衣,站在河边。手上全是血。
她笑。
“温晚,你看到了吗?”
我说看到了。
她说那就好。
她说这才是开始。
然后视频断了。
我抬头看林念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我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不是!”我吼出来,“我没去过河边!我没杀过人!”
林念不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病人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河边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,“去找那个我。”
林念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去了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搞毛啊?”我甩开她,“我还能被自己杀了?”
她没笑。
我也没笑。
我走到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晚。”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别来河边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笑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林念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又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她,“如果我不去,我永远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们一起下楼。
打车。
去河边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视频里的我,那个白衣女人,她到底是谁?
是我分裂出来的另一面?
还是我本来就是她?
车停了。
河边。
风很大。
我下车。
林念跟在我身后。
河堤上没有人。
只有水声。
我往前走。
突然。
我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河边。
穿着白衣。
背对着我。
是她。
我停下。
林念也停下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我问她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她。”我指着前面,“那个我。”
林念看过去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“那里没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。
那个白衣女人转过身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来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过来?”
我没动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怕我?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过来。”
我往前走。
林念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放开。”
“温晚。”
“放开!”
她松手。
我走到那个女人面前。
距离一米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一模一样。
只是她的眼睛。
是红色的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杀了。”她笑,“你忘了而已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她说,“那天晚上,你在哪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在家。”她说,“你在河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也在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,“这是他的血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,“你才疯了。”
她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她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然后。
她突然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林念走过来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我问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她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一直一个人站在河边说话。”
我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手。
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