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言睡着的样子。
胸口那股火还没灭。
什么叫“等她伤好了”？
什么叫“不是因为喜欢”？
你逗我呢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，院子里只有几盏灯笼晃着。
风有点凉。
我搓了搓胳膊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柳如烟到底知道什么秘密，值得他连命都不要？
“顾姑娘。”
翠儿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碗药。
“将军该喝药了。”
我接过碗。“我来吧。”
翠儿退出去，关上门。
我端着药坐到床边。
沈墨言醒了。
他睁眼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喝药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要接，我没给。
“我喂你。”
他挑眉。“你会这么好心？”
“怕你死了，没人给我酒楼撑腰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扯到伤口，又皱眉。
我舀了一勺递过去。
他喝了。
“你真打算等她伤好了再去救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看情况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什么叫看情况？你连她到底知道什么都搞不清楚，就冲过去？你这不是送死是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啊？”
“你心里肯定在想，这男人脑子有病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确实有病。”他说，“我明知道她在骗我，可我还是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手里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太子的调兵令。”
我手一抖，勺子差点掉。
“调兵令？”
“嗯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子私自调兵的令牌，藏在柳如烟那里。只要拿到那个，就能定太子的罪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给你？”
“她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要我杀了太子，才肯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你是为了调兵令，才去救她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为了感情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干净。
不像在说谎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手里真有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太子府里有个暗卫，是我的人。他亲眼看见柳如烟把令牌藏进地牢的暗格里。”
“她没交给太子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在赌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赌你会为了她冒险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我必须拿到调兵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都跟你走到这一步了，还能回头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明天，我去找她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更危险。”
他沉默。
“要么一起，要么谁也别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半天。
“好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又悬起来。
明天……
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。
柳如烟那个女人，到底还藏着什么？
我总觉得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睡。”我说，“我守夜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万一有人来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的人已经守在院子里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什么时候安排的？
这男人……
真有你的。
我躺到旁边的软榻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还在转。
明天……
到底会怎么样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信他这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