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墨言出门了。
我没跟着。
他说他一个人去城西别院找柳如烟。
我坐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那块令牌的拓印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走了半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我开始坐不住了。
“来人!”
“顾小姐。”
“将军还没回来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站起来,又坐下。
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
刚走到门口,沈墨言就回来了。
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,直接进了书房。
我跟进去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面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柳如烟,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毒酒。”
“她……自杀?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,“是太子派人送的。”
“太子?”
“她昨天夜里,让人传信给我,说她想见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去了,她已经死了。桌上留了一封信。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打开。
字迹娟秀,但很乱。
“沈墨言:
对不起。
骗了你这么久。
令牌是真的,但调兵的符节在太子手里。
我本想帮你拿到,但他发现了。
我死了,你才能看清。
别信任何人。
——柳如烟。”
我放下信。
“她……在帮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帮谁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拿到符节。”
“怎么拿?”
“去东宫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看着我,“太子以为她死了,我就没用了。但他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死之前,还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铜钱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东宫密道的钥匙。”
我盯着那枚铜钱。
心里一阵发寒。
柳如烟这个女人……
到底布了多少局?
“她连死都算好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那你今晚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还说不行?”
“这次真的不行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,“如果我回不来,你拿着这块令牌,去找城北的李掌柜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在这儿等你死讯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多了去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书房里,手里攥着那枚铜钱的拓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离谱。
真他娘的离谱。
但我还是信他。
这次,也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