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电动车骑得飞快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没心里疼。
老李家门开着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发黄。
“叔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李抬头看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爸的遗书。”
“写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上面写着“小远亲启”。
字迹。
是爸的。
我拆开。
手抖得厉害。
里面一张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打开。
“小远。”
“爸写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知道自己不行了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当面说不出口。”
“只能写下来。”
“你别怪爸。”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没给你挣下什么。”
“就一本账本。”
“还有这封信。”
“账本里的每一笔。”
“都是爸的心。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爸打过你一巴掌。”
“爸后悔了三十年。”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小远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爸没本事。”
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但爸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上。
字迹模糊了。
我赶紧擦。
但擦不掉。
老李递给我纸巾。
“小远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你爸要是看到你哭。”
“他在那边也不安心。”
我点头。
但眼泪止不住。
我继续看。
“小远。”
“爸走了以后。”
“你照顾好你妈。”
“她这辈子。”
“跟着爸。”
“没享过福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爸攒的。”
“本来想给你买房。”
“但爸没等到。”
“你拿去用。”
“别省。”
“爸在那边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“好好过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老李拍拍我肩膀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爸这辈子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“但他最放不下的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点头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叔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老李摇头。
“别谢。”
“你爸是我兄弟。”
“我应该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叔。”
“我想去南山。”
“跟爸说说话。”
老李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我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爸的账本。”
“妈又翻了一遍。”
“发现一个东西。”
“你回来看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妈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爸的。”
“存折。”
“里面还有一笔钱。”
“但妈不知道密码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骑上电动车。
往家赶。
爸。
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