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家门。
妈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捏着个存折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存折旧得发黄。
封面磨得发白。
翻开。
最后一笔存款。
2019年3月。
八万块。
“妈。”
“爸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那几年。”
“天天往外跑。”
“说是打零工。”
“可这钱。”
“妈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存折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密码呢？”
“试过没？”
妈点头。
“试了。”
“你生日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妈的生日。”
“也不对。”
“你爸生日。”
“还是不对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爸到底设了个啥密码？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账本。
对。
账本里会不会有？
我跑进爸的房间。
翻出那本旧账本。
一页一页翻。
手指发麻。
突然。
最后一页。
爸写了一行字。
很小。
“密码。”
“是沈远第一次叫爸那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那天。
我两岁。
爸抱着我。
我喊了声“爸”。
爸高兴得。
抱着我在院子里转圈。
妈说。
那天你爸喝了一整瓶酒。
“妈。”
“我知道密码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爸。”
妈看着我。
“什么日子？”
我说。
“1997年6月8号。”
“我第一次叫爸那天。”
妈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哭了。
“你爸啊。”
“心里装的全是你。”
我攥着存折。
“妈。”
“这笔钱。”
“我想留着。”
“当个念想。”
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留着。”
“你爸知道了。”
“也会高兴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存折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李。
“小远。”
“叔又找到个东西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“一个铁盒子。”
“在你爸老房子阁楼上。”
“里面好像有照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叔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冲妈喊。
“妈。”
“我去老李家。”
“爸还有东西。”
妈愣住。
“你爸。”
“到底藏了多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全找出来。”
我跑出门。
骑上电动车。
脑子里全是铁盒子。
爸。
你到底还留了多少话？
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