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电动车骑得飞快。
风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
可我心里更急。
老李站在门口等我。
手里抱着个生锈的铁盒子。
“小远，慢点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叔，里面是啥？”
老李摇头。
“没打开。”
“锁着呢。”
“钥匙我找遍了，没找着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沉甸甸的。
摇了摇，里头哐当响。
“叔，能砸开不？”
老李想了想。
“你爸的东西。”
“砸坏了可惜。”
“要不，找个锁匠？”
我急了。
“叔，我等不了。”
“我直接砸。”
老李没拦我。
从工具箱里翻出把锤子。
我抡起锤子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锁咔一声弹开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塞满了东西。
最上面是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愣住了。
照片里是个女人。
年轻。
漂亮。
抱着个婴儿。
不是我。
也不是我妈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1995年春。”
“小芳和儿子。”
小芳？
谁是小芳？
我手开始抖。
继续翻。
底下还有几张。
全是这个女人。
有她抱着孩子的。
有她笑着的。
有她站在老房子门口的。
其中一张。
背面写着。
“对不起，小芳。”
“我会养大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李凑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叔。”
“这人是谁？”
老李不说话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小远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你爸没跟我说过。”
我不信。
“叔，你别瞒我。”
“你跟我爸这么多年。”
“肯定知道。”
老李叹气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是这照片。”
“我都不认识这人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那个女人。
那个婴儿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可怕。
又真实。
爸。
你是不是。
在外面还有家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妈。
“妈。”
“爸以前。”
“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小芳的？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。
“妈？”
妈声音颤抖。
“你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爸的铁盒子。”
“里面有她的照片。”
妈长叹一口气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以前有个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小芳。”
“是你爸的亲妹妹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穷。”
“把她送人了。”
“你爸一直找她。”
“找到的时候。”
“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留下个孩子。”
“你爸想养。”
“可你爷爷不让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你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妈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妈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后来找不到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他走。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那个婴儿。
是我表弟。
或者表妹。
爸。
你心里。
到底装了多少事？
我攥紧照片。
“妈。”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