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透出来的光。
我看见了。
李国良坐在椅子上。
赵铁柱跪在地上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铁柱。”
顾长河压低声音。
“别冲动。”
我抓住他胳膊。
“里头不止他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咬着牙。
李国良开口了。
“东西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铁柱声音沙哑。
“你他妈嘴硬。”
李国良站起来。
一脚踹过去。
赵铁柱倒在地上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藏哪儿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赵铁柱突然抬头。
“你们找他干嘛?”
“他手里有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省城这边的。”
李国良蹲下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就放了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?”
“你放了我。”
“我转头就得死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活。”
“那就说。”
“说了你就能活?”
“能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赵铁柱吐了口血。
“你说话不算数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要见你们头儿。”
“头儿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够格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
赵铁柱闭上眼睛。
李国良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朝门口走。
我心跳加速。
顾长河拉着我往后退。
门开了。
李国良走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门没关紧。
“怎么办?”
我小声问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走远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顾长河摸到门边。
推开门。
“铁柱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“长河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顾长河扶他起来。
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回来了。
“回去。”
顾长河拉着我们躲回地下室。
门关上了。
外头有人说话。
“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搜。”
“楼里搜。”
“地下室也搜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们搜过来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顾长河环顾四周。
“有别的出口吗?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拼了。”
顾长河摸出枪。
“你疯啦?”
“外头人比我们多。”
“那也得拼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突然预感到什么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有人在翻东西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别出声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画面。
是楼梯。
有人从楼梯下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从哪儿?”
“楼梯。”
“那我们往哪儿跑?”
“往……”
我睁开眼。
“往楼上跑。”
“楼上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从楼梯下来。”
“我们从另一边上去。”
“哪一边?”
“那边。”
我指着墙角。
“有暗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顾长河拉着赵铁柱。
“走。”
我们摸到墙角。
果然有暗门。
推开。
是楼梯。
往上走。
到了二楼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
“去档案室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档案室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儿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李国良的上级。”
“你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档案里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档案室跑。
推开门。
里头一片狼藉。
“被翻过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赵铁柱走到墙角。
蹲下。
从地板缝里掏出个信封。
“在这儿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名单。”
“省城这边的名单。”
“还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“对。”
“能扳倒他们?”
“能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你欠我一顿酒。”
“等这事儿完了。”
“我请你喝三天。”
“行。”
外头突然响起枪声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
“走。”
“往哪儿走?”
“往楼顶。”
“楼顶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儿有直升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去干嘛?”
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我的人。”
顾长河拉着我往外跑。
“快。”
我们冲到楼梯口。
有人堵着。
“退回去。”
“往哪儿退?”
“窗户。”
顾长河踹开窗户。
“跳。”
“这是二楼。”
“跳下去摔不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快。”
他先跳了。
赵铁柱跟着。
我闭眼。
跳。
落地。
腿疼。
但能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顾长河拉我。
“往哪儿走?”
“巷子里。”
我们跑进巷子。
后头枪声追着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拐弯。”
拐了个弯。
突然看见前面有人。
穿军装的。
“是你们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李国良的人。”
“完了。”
“别慌。”
顾长河拉着我们躲进垃圾桶后面。
脚步声近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。
有人喊。
“这边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去哪儿?”
“去找我的人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”
顾长河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省军区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。”
我竖起耳朵。
远处传来车声。
“是军车。”
“对。”
“是来救我们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躲着。”
我们躲在垃圾桶后面。
车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前头。
有人下车。
“搜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四散。
“他们搜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机会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。
有人喊。
“这儿有人。”
完了。
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