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怪物?”
我松开手。
阿月没说话。
光在她脸上晃。
“你爹把你炼成钥匙,”我说,“就因为你是怪物?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怪物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能打开封印的怪物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身体里,”她指了指胸口,“有钥匙。”
“你爹放进去的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我生来就有。”
“那你爹……”
“他发现了。”她说,“然后他把我炼成钥匙,用我的血加固封印。”
“你恨他?”
“不恨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带你出去。”她说,“然后我留下。”
“留下?”
“封印需要有人守着。”她说,“我爹死了,轮到我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才多大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守封印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看着我,“你能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能。”她说,“你有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,“然后变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她说,“或者不回来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这算什么?”
“算告别。”
她转身。
光在她背后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停下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爹的执念,”我说,“为什么是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因为他爱我妈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妈也是怪物。”
“也是钥匙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我妈是封印。”
“你爹把你也炼成封印,是为了你妈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不想让她一个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这逻辑。”
“离谱吗?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但有用。”她说,“封印现在稳了。”
“那你是要走?”
“对。”
她往前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我突然看见。
她背后有字。
符文。
和老头背上的一样。
“你也是封印?”
她没回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也会裂开。”她说,“迟早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也许你会回来。”
“也许不会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她走进光里。
消失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手里握着剑。
剑在发光。
和她的光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往前走。
光突然消失。
黑暗里。
有人说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