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在抖。
我爸手里拿着信封，上面写着“拆迁款”。
他不是要举报刘建国吗？
怎么自己也拿钱？
搞毛啊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棠棠？”李建国推门进来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我把照片递过去。
他看了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也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这信封……”
“拆迁款。”
“你爸拿过拆迁款？”
“我哪知道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他从来没说过！”
李建国沉默。
我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刘建国肯定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拿起照片，往外走。
李建国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拒绝。
到了刘建国家门口，我直接踹门。
“谁啊！”刘建国开门，看见我，脸一沉，“你又来干什么？”
我举起照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冷笑。
“你爸也拿过钱，怎么，还想举报我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从抽屉里翻出另一张照片，“这是你爸签的收条。”
我拿过来，手在抖。
上面确实是我爸的字。
“五万块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你爸拿了五万块，然后说去举报我？搞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刘建国点烟，“你爸就是个贪心的，拿了钱还想装好人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棠棠，”李建国拉住我，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甩开他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刘建国吐烟圈。
“那你自己查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等着。”
我转身走。
回到家，我把照片和收条摊在桌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爸到底怎么回事？
他不是要举报吗？
怎么自己拿钱？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
我翻出铁盒子，仔细检查夹层。
没有别的了。
但我觉得不对劲。
我爸不是那种人。
他肯定有原因。
可是什么原因？
我拿起电话，打给二婶。
“二婶，我爸拿过刘建国的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二婶？”
“……拿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是为了收集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证据？”
“嗯，他说拿了钱，刘建国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举报？”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我握紧电话。
“谁杀的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呢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妈的。
我爸是卧底？
可卧底死了，证据还在？
那杀他的人，肯定知道真相。
我拿起照片，盯着我爸的脸。
爸，你到底在查什么？
突然，我发现照片角落有行小字。
“1996年3月15日，拆迁工地，刘建国受贿现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，字很小。
“另：刘建国与黑社会有联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黑社会？
怪不得刘建国敢这么嚣张。
我拿起电话，打给李建国。
“老李，刘建国跟黑社会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留下的照片上写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要查到底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
李建国沉默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照片。
爸，你放心。
我一定查清楚。
不管是谁杀的，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